远去的村庄

秦安人在他乡 2018-05-20 02:37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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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远去的村庄



离开养育我的小村庄已有几十年了。然而,家乡的山、家乡的水、家乡的路、家乡的一切,依然是那么地熟悉。每次回家,我都会踏着那些熟悉的小路,寻找儿时的足迹,寻觅童年的时光。

 沧海桑田,世事变迁,随着时光的流转,儿时的村庄已渐行渐远,留给我的只是那一抹抹温馨如水般的柔情与静谧的记忆。



老家的村庄,居住着50多户人家,400多人口,占据着方圆5平方华里大小的地盘。乡亲们祖祖辈辈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,辛勤耕耘,犹如一个大家庭,亲近友善,和睦相处。

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人民公社时期,村子里的一切都是统一的。统一学习开会,统一修田筑坝,统一播种收割,统一记工分配,统一上工收工……队长一声令下,大家按部就班,男女社员集合在一起,劳动干活,欢声笑语四起,场面热闹非凡。



农忙时,以春种夏锄秋收为主;冬季农闲时,生产队将男女劳力组织起来,大搞农田基本建设,不是填沟造地,就是劈山修田、平整土地。工地上彩旗飘扬,高音喇叭里的歌声夹杂着乡亲们欢快的嬉笑声,久久回旋在工地上空;架子车穿梭往来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派繁忙景象。现在想来,我真不明白那时候的人怎么会有用不完的力气?早上出门前吃的是洋芋菜就酸菜饼,中午只是在地里休息片刻,第二顿饭一直到太阳落山回家的时候才能吃上,其余时间都在不停地劳动。然而,人们好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,竟然毫无怨言,也没人偷懒,一个劲地埋头苦干。好多乡亲们在严寒的冬天里穿着单衣,挥舞着铁锨,汗流夹背。还有年轻的小伙子,干脆脱了上衣,光着膀子大干。那劲头真有“敢叫日月换新天”之气势,那场面让人热血沸腾,心潮澎湃!




 完成了平田修地的任务,基本上就到了天寒地冻的腊月天。这个时候开始积肥送粪,为开春的播种做准备。包括放了寒假的学生娃,将牛、羊、驴圈里的粪铲起来,堆积在一处,打磨成细粪面,然后开始往地里送。大人们一人担两筐,学生娃两人抬一筐,一个上午,一片地里就会出现好几个小山一样的粪堆。送肥路上,你来我往,相互嬉戏,倒是忘记了劳累饥渴,显得十分愉悦快乐!


     

转眼间,就到腊月底快过年了。对于过年,没有经过大集体时代的人,不知道那时的艰辛。那时候虽然日子苦,但老乡们却是乐呵呵的,这也许就叫做那个时代提倡的“穷棒子精神”吧。



过年期间,每个生产小队都有自己的文艺宣传队,腊月三十至正月十五,生产队与生产队之间锣鼓相闻。尤其是小伙子敲的锣鼓声一响,震得人心儿发颤。对于那个时代的年轻男女,能够进入文艺队是最大的荣耀。因为文艺队里,都是形象好、气质佳,有一定才艺的男女青年。腊月天,滴水成冰,生产队开始文艺练兵,热火朝天。准备过罢年,参加大队及全公社的文艺汇演。过年期间,像走亲戚一样,各村都要邀请周围生产队的文艺队,来村子里演出,本村的文艺队也要到周围的生产队去演出。


      

正月初四开始,各村的文艺节目正式开演。整个村子沸腾起来了,锣鼓喧天,笑脸相迎,人们一面相互拜年问好,一面开始看戏。一根铁丝绑一疙瘩烂棉花,往废柴油桶里一蘸,点着后,浓烟滚滚,油点喷溅。一场演出下来,演员成了烟熏猴,身上油迹斑斑,可是谁也不在乎,反而引以为荣。看演出的乡亲们更辛苦,几乎是全村男女老少都来看演出,一场演出三四个小时下来,个个纹丝不动,因为他们担心一旦离开自己的位置,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好的站位了。



改革开放后,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社火表演,形式更繁多了,将耍狮子、闹灯笼、游旱船、扭秧歌、打腰鼓、太平鼓、老妖婆骑毛驴等都搬上了表演的舞台。每年春节,村庄的大道小巷内,社火队浩浩荡荡地拉开了表演序幕,五颜六色的彩旗招展,咚锵有力的锣鼓声和悠扬的唢呐声由远而近。映入眼帘的游旱船,是民间男女老少最喜欢的一种节目,船用竹、木、麦杆扎成,外蒙彩布,扎上纸花,非常轻巧。表演时选一位年轻的帅小伙打扮成漂亮的船姑娘顶着船,另有一人扮作艄公,和船中的姑娘同舞对歌,犹如水面行舟,轻盈飘逸。“妞秧歌”让人哑然失笑, 当男扮女妆的小孩们扭动身姿时,全场的人都几乎鼎沸起来。“进状元”等小曲,象征和谐盛世,物阜民丰,招财进宝,是各个社火队最拿手的必唱曲目。最后扫尾的是“舞龙耍狮子”,这种集表演与武打为一体的节目,象征驱赶瘟疫,蕴含着迎喜纳福的用意。


(照片来源    邵建伟提供)


中国是龙的传人,龙是吉祥物,当龙在场中盘旋飞舞时,人们都抢着站在中间,让龙把自己缠上一圈,以暗示带来吉祥如意。社火队除了集中闹腾外,还要到一家一户的院子里耍。来到家院里,旱船跑起来,秧歌扭起来,然后唱小曲的唱几首祝福道安的好曲子,主人便笑盈盈地拿出糖果、香烟、好茶、好酒来招待,以表达感激之情意。



每每回忆起这些热闹非凡的场景,我的心情就抑制不住地激动,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虽然很艰苦,但是人们的信心十足,精神十足,用现在的话说就是“穷开心”!

几十年后的今天,村庄里,年轻人都去外打工,好多把家也搬走了,以前热闹的场面和欢乐的氛围很难再见到了。随着城乡改革的不断推进,先是有文化、有头脑的年轻人,抵挡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,走出家乡,离开土地,或打工或做买卖,或当包工头,不出几年就发家致富,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。后来,一些人,也包括年龄大一点的人,看到走出去的人生活过得如此的好,便再也不想留在村里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。于是凭着自己的一技之长也离开村里,纷纷举家搬到县城、省城去住,故乡的人口变得愈来愈少,有的村甚至成了“空壳村”,显得很是荒凉和寂寞。留在村里的,大都是些老弱病残之人,知道外出难以生存,只能待在家里,靠种几亩薄地,养几头牲畜,靠政府的农村政策性补贴为生,艰难地度日。农村过年时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热闹……


(养育作者的小村庄秦安王铺唐前湾村    李久红拍摄)


我二叔家的大哥大嫂还在村上住着,他对我说,我们村子里现有人数不到100人,有的自然村只剩下三五户,有的十一二户。

我对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是很有感情的,那山那水那人,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,每每想起来是那样的亲切和熟悉!现在满村子悄然寂静,好不悲戚难过。



我怀念儿时的纯真与激情,回念儿时人欢马叫的小村庄。然而,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儿时的美好只存在于我的梦里。

我热切地期盼着,我的家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新农村,再度热闹兴旺起来。



作者简介

刘淑萍,女,60后出生,甘肃秦安王甫人,爱好写作,养花,打太极拳。现居住于西安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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刊名题字】任遂虎    

【本期编辑】杨育红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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